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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紫山见证曾经的辉煌
    ——邯郸矿业集团公司康城煤矿六十多年的酸甜苦辣(下)

    寻访记者 孙广军

     

      60多年的开采,使坐落在紫山脚下的康城煤矿也像人不能摆脱自然规律一样,从幼年、壮年,一步步步入了暮年——矿井老化、资源枯竭。到2015年年底,康城矿将再也无力维持原煤生产。它就像春蚕吐尽了最后一缕银丝一样,将完成它曾经的辉煌。


      但关井后的康城煤矿,依然履行着企业的社会责任,积极发挥矿区现有的“六大优势”,为职工们谋求一份稳定的工作。古老的康城矿以改革求发展,以科技创新兴企业,大力实施转型升级,发展多种经营,将煤文化和旅游文化有机融为一体,使之成为邯矿集团公司的一张名片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  ■家属也不吃闲饭  两手撑起“半边天”

     

      白天去种地,夜晚来纺棉,不分昼夜辛勤把活干……这女子们哪一个不如儿男。


      ——豫剧《花木兰》

     

      在康城煤矿的发展史上,一个特定年代的特定称谓——“五七工”,曾经做出过特别的贡献。


      据记载,在上世纪60代末和70年代初,康城煤矿职工家属响应毛主席“五七”指示,在没有劳动部门招工指标又未开具临时工介绍信的情况下,经其工作单位同意接收,走出家门自食其力进入企业不同岗位参加生产劳动的职工家属,统称为“五七工”。


      据了解,在上世纪60年代到80代末,康城煤矿数百名职工家属靠自己的“一双手”从事生产自救或企业辅助性岗位工作。她们和男职工一样参加矿上组织的高产,挖水沟、挖电线杆坑,还开办饭店、理发馆、轧面条等。张桂英便是众多家属中的其中一位。


      岁月无情,在张桂英的脸上已找不到当年的英姿飒爽。今年76岁高龄的张桂英,退休前在康城煤矿居委会办公室工作。


      1962年,张桂英带着三个年幼的女儿来到康城煤矿与丈夫团聚。“我丈夫张保雪,1958年从部队转业到康城煤矿采煤队工作。”张桂英介绍,“我初到煤矿时,就是在家做饭、带孩子,闲时便和一帮住在附近的家属东家长西家短的闲磨牙。期间,我又生了一个儿子。”


      张桂英介绍,康城煤矿家属委员会是1966年3月组建的,是一个独立核算的科级单位,承担起了矸中拣煤、挖水沟、挖电缆沟、装车、搬运木头等工作。


      张桂英当时只有27岁,已是四个孩子的妈妈,当时最大的女儿不足十岁,最小的儿子才一周岁。张桂英说:“我参加的第一个工作是在煤场矸中拣煤,拣一吨煤矿上按四六分成,矿上留四,家属分六,也就是拣一吨煤矿上给家属5.1元钱,参加拣煤的家属按照拣煤的吨数进行分配。”


      据张桂英介绍,部队支左军宣队进驻康城煤矿后,矿抓革命促生产临时指挥部将家属按照部队的编制编为五个排,每个排大约三十多人。张桂英当时被编在二排,每个月下井参加劳动二十多天。


      “在井下,到采煤工作面清煤,挖水沟、搬运木头,什么样的脏活、累活我都干过。”张桂英说,当时,家属都愿意下井参加劳动,因为家属每下一个井,矿上给1元钱的补助,另外还有6毛钱的入坑费。这在当时对一个家庭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。


      据张桂英介绍,那时矿上虽然也建有一个女澡堂,但不是每天开放,家属上井后不能和男职工一样到澡堂洗澡,只能各自在自家用脸盆进行擦洗。“那时家属见了面,经常相互打趣谁的脸上、脖子、耳朵里没被洗净。”张桂英说,那时我的两只手都是黑的,用鞋刷醮碱面怎么洗都洗不干净,几个闺女都嫌我做出的饭不“卫生”。


      据康城煤矿矿志记载,在20世纪70年代康城煤矿家属下井劳动6000多人次,安全出煤2000多吨。


      1976年,康城煤矿革委会将由职工种植的42亩菜地交给了家属。“到1981年按照上级有关精神将菜地交由附近农村管理,家属五年时间累计生产蔬菜百多万斤。”张桂英说,为改善职工生活起到了积极作用。


      事情虽然已过去了几十年,张桂英还清晰地记得,康城煤矿南风井到北风井近10公里的电线杆坑是她和吴秀珍、陈五爱、许贵芳和谷秀荣这些当年二三十岁的孩子妈完成的。


      1978年3月18日,《河北日报》在头版二条显要位置报道了康城煤矿家属以大庆家属为榜样,支援煤炭大上的新闻消息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■退休后的张桂英

     

      ■“有水快流”酿“恶果”  市场陷入低迷期

     

      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迟又遇打头风。


      ——明·冯梦龙《醒世恒言》

     

      改革开放初期,在“有水快流”政策的影响下,康城煤矿井田范围内在极短时间内冒出204座个体小煤窑。毫无安全意识的个体煤窑矿主,肆意开采、疯狂蚕食康城矿井煤田,造成矿区永久性安全保护煤柱被采伐,通风系统被破坏,铁路专用线路基下沉,采区的设备支架被埋压,职工宿舍楼塌陷裂缝成为危房。


      据康城煤矿党工部部长张有东介绍,总投资647万元、计划服务年限15年的一坑井下生产新区,仅艰难地开采了不足一年,就因附近小煤窑和矿井打通导致康城煤矿被迫撤出采煤设备,将新区报废了。


      据康城煤矿矿志记载,1982年5月3日,一坑1244工作面发生21人一氧化碳中毒,后经全力抢救脱险。造成事故的原因:在据此工作面460米和300米处有武安县清化乡和清化村联办小煤窑各一座。5月3日联办小煤窑职工无视安全规定,违规在井底东南六十米处点燃木垛取暖造成火灾所致。事故发生后,武安县、邯郸矿务局和康城煤矿领导组成抢险救灾指挥部,经过六天半紧张工作,将火源扑灭,给康城煤矿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近10万元。


      上世纪八、九十年代,用康城人的话说是“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迟又遇打头风,越咸越添盐。”


      小煤窑乱采乱掘导致康城煤矿原煤产量减了50%,生产成本却增加了48%,一大批生产骨干被迫下岗待业,工资连续十几个月无力发放。张有东清晰地记得,曾经繁荣的菜市场冷冷清清,旅馆化的职工宿舍楼残缺不全的窗户在寒风中嘎吱作响,标准化的库房里被蜘蛛网缠绕。


      几乎与此同时,康城煤矿和全国煤炭企业一样进入了煤难卖、价难保、款难收的尴尬岁月和市场低迷期。“煤炭市场疲软”一时成了康城人嘴边的话题,销售人员满怀热情,却处处碰壁,好不容易销出去的煤炭不仅赊销,还得代用户垫付运费。


      为了生计和养家糊口,一些职工极不情愿地离开了曾引以为豪的矿区,或回家耕田度日,或到外地打工。留下的职工也是度日如年,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退休干部说:“工人辛辛苦苦采出的煤,卖不出去,煤场堆的像山一样。好不容易卖出点去,还是赊销的。当时的情况是,卖煤难,回收货款更难,企业没钱,就拖欠职工的工资,职工领不到工资,就找领导闹。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,那时的日子真是难。我是个干部,做事得讲形象,不能和普通职工一样,可一家老小也得吃饭呀。那几年,多亏了在家务农的几个弟弟妹妹,他们时常接济我些玉米、小米等农作物,才勉强没有让家里断顿。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■康城矿居民区

     

      ■重视科技型人才  矿里有个“熊猫院”

     

      “科学技术是生产力,并且是第一生产力。”


      ——邓小平重要论述

     

      1991年,在康城煤矿职工生活区,有两排由普通平房改建成的独门独户的小院。这让全矿有600多户按工龄排队等着分房的职工着实心往,令人没想到的是,不占分房优势的24名知识分子却搬进了新居,成为了小院的主人。为此,1991年9月22日《邯郸市报》在头版头条以《康城矿有个“熊猫院”》为题进行了报道,紧接着《中国煤炭报》和《河北科技报》也进行了报道。


      张有东说:“康城矿职工将知识分子居住的小院戏称为‘熊猫院’,是从‘大中专学生=国宝=熊猫’的等式派生来的。职工的戏称虽然不那么文雅、妥帖,但职工都爱这么说。”


      现在康城社区计生办工作的杨海燕,是“熊猫院”的首批入住者。据杨海燕介绍,她的丈夫郭建农,1988年从中国煤炭经济学院济南分院毕业分配到康城煤矿计划科工作,当时她在矿行政办公室工作。1990年元月,她和丈夫结婚时,将矿上给分的连窗户也没有的半间房做了新房。


      “当时的新房,仅能放张双人床,组合柜、写字台、梳妆台、沙发等什么都没买,就是买了屋内也放不下,存放两人换洗衣服的就是两只当作陪嫁的红皮箱。”杨海燕说,别说在家洗澡,连单独做饭的厨房也没有。那时,我们最怕阴天下雨,因为一下雨屋内就漏雨。夫妻二人时常为住房吵架拌嘴,盼望着早日能搬进有厨房、不漏雨的新家。


      据张有东介绍,那时的住房是作为福利按照工龄的长短分给职工,还没有商品房这一说。住房紧张、“僧多粥少”一直是矿党委难以解决的问题。新分配来的大中专毕业生,如果和其他职工一样按工龄长短排队分房,他们婚后的住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

      1991年新年刚过,时任矿长李祖瑞在一次矿长办公会上说:“大中专毕业生是我们矿的宝贝,我们矿能不能实现安全生产,靠的就是这些宝贝。如果他们每天为住房发愁,他们还有时间和精力搞科技吗?”


      李祖瑞的思路和时任矿党委书记韩玉贵的思路不谋而合,两位一把手责成有关部门做了一次调查,得知还有24户已婚大中专学生无房。调查报告很快放到了矿长和党委书记的办公桌上,很快又作为特殊议题提到了党政联席会议上,达成了将原机关两排平房办公室改造为独门独院的家属住宅,专门解决24户已婚大中专学生住房的共识。


      据杨海燕介绍,当时搬进“熊猫院”的24名知识分子,现在已是生产、经营、技术、管理的中坚力量。现任峰峰集团梧桐庄煤矿党委书记方盛友就是“熊猫院”的首批入住者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  ■破产重组添活力  风雨过后现彩虹

     

      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。


      ——东汉·曹操《龟虽寿》

     

      翻开康城煤矿的矿志,这座有着60多年建矿史的老矿井,曾经创造出许多辉煌,曾先后被原煤炭部命名表彰为坑木场管理先进单位,邯郸市“工业学大庆先进集体”等荣誉称号。涌现出李树清、郭安贵、高钦顺、姚自力等一大批省部级劳动模范,张会元、蒋洪杰、刘小根等一批市级劳动模范。康城煤矿矿长李长清告诉记者:“正是有着这样一批爱岗爱企、吃苦耐劳的干部职工,才创造出了康城煤矿的辉煌。


      据了解,康城煤炭地质赋存极不规则,是出了名的“疙瘩坡”、“鸡窝子煤”,有的采面仅断层就多达十几条。康城煤矿从1954年建矿到1995年,有三个坑口生产,这在整个邯郸矿区是绝无仅有的。但随着二坑1977年5月闭井,三坑遭受小煤窑蚕食严重,1996年核减生产能力,2003年停止生产,2014年关闭井口,目前仅剩一坑生产。


      康城煤矿也像人不能摆脱自然规律一样,从幼年、壮年,一步步走入了暮年——矿井老化、资源枯竭、产量下滑、成本上升,企业连年亏损且扭亏无望。截至2004年,康城煤矿负债总额为18007万元。根据国家对煤炭企业的相关政策,康城煤矿纳入了煤炭企业政策性破产企业。2004年9月17日,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下达了康城煤矿破产民事裁定书,康城煤矿正式进入破产程序。


      2005年1月14日,对康城人来讲,是一个载入史册的特殊日子。这一天,康城矿业公司挂牌成立了,并召开了一届一次股东代表大会,选举产生了新一届公司领导班子。


      经过破产重组,康城煤矿分流结算和向社会移交职工一千八百多人。邯矿集团公司通过竞拍买断了康城煤矿有效资产,739名职工自愿将安置费入股参加企业重组,成为了新公司的股东。


      康城矿业公司上组煤层已基本采完,下组煤虽然储量较大,但受水和技术的制约,开采非常困难。公司领导层依靠新技术、新工艺、新装备,提高了原煤回收率,延长了矿井寿命。


      公司成立之初的2005年,利用新技术对早在几年前就因煤层薄、地质构造复杂的127采区和142采区进行复采,用127采区和142采区的生产系统,对与127采区深部相邻的保护煤柱进行了实验开采,并取得成功。


      技术科技术人员告诉记者:“2005年,公司完成原煤产量30万吨。而采面搬家倒面就多达11次,采面最大储量7万吨,最小采面的储量仅万余吨。”


      据了解,2006年,康城矿业公司改进采煤生产工艺,采用前进式作业方式,科学实施机头机尾同时加架反向拉煤新技术开采沿空留巷,对七采深部村庄下的储煤进行了开采,日产原煤达到2331吨,原煤资源回收率达到89%以上,被国土资源部评为全国矿产资源合理开发利用先进矿山企业。


      从2005年起,康城矿业公司从年产原煤30吨,到2011年达到50余万吨,铸就了新的辉煌,参加重组的职工也连续3年按股金额的30%进行了分红。在此期间,国家又对煤矿实施了煤矿采煤沉陷区治理、棚户区改造等工程,职工逐步告别了昔日低矮、潮湿、拥挤的平房,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楼房,随着职工收入的增加,家庭小轿车也开进众多职工之家。

     

      ■资源枯竭欲关井  “六大优势”必扬威

     

      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


      ——唐·杜牧《题乌江亭》

     

      记者在康城煤矿采访时,从厚厚的矿志中了解到,建矿60多年来,康城煤矿已累计生产原煤3300多万吨。


      据了解,2015年,康城煤矿已经开始开采井底和井筒保护煤柱,到年底,因煤炭资源枯竭,将再也无力维持原煤生产了。它就像春蚕吐尽了最后一缕银丝一样,将完成它曾经的辉煌。


      康城煤矿矿长李长清告诉记者:“2013年后,煤炭市场的持续低迷,对因资源枯竭靠采挖边角煤为生的康城煤矿来说,可谓是雪上加霜,矿井生产经营压力增大,被迫放弃了下组煤开采,并陆续组织矿井回收。”


      据李长清介绍,康城煤矿在邯矿集团公司领导的大力指导和支持下,康城煤矿决定承担社会责任,用矿区现有的“六大优势”,为职工谋求一份稳定的工作。


      李长清告诉记者:“关井后,将利用工业园区内现有的近800亩闲置土地,进行招商引资,发展循环经济,全面推进园区健康、可持续发展;利用现有管理、技术和人力资源优势,现正与山西某煤矿进行洽谈托管事宜;与武安市某民营企业正在洽谈,将利用矿区地处九龙山风景区的优势,利用现有矿井,建设矿山主体公园,共同开发九龙山度假城;康城煤矿所属的单体修造厂,可利用现有职工技术和必要的资金投入,更新技术设备,可承担集团公司所属生产矿综采设备所需液压支柱的维修和制造;康城矿区地处邯(郸)武(安)交界处,矿区北有309国道,南有青兰高速公路,邯武快速路和邯长铁路纵贯东西,永(年)峰(峰)公路横穿南北,交通十分便利。矿内还拥有自备铁路和配套完善、生活设施齐全的生活小区、医院、学校、职工食堂、澡堂和职工宿舍楼等。”


      “关井后的康城煤矿,将以改革求发展,以科技创新兴企业,以适应现代企业制度激发企业内部活力,将秉承绿色、环保的发展思路,实施转型升级,发展多种经营,将煤文化和旅游文化有机融为一体,使之成为邯矿集团公司的一张名片。”康城煤矿党委书记李新平说。


      矗立在紫山脚下已运转了60多年的天轮,就要结束它的历史使命,将无情地退出历史的舞台。它再一次告诉世人,煤炭作为不可再生的能源,总有一天会有枯竭的时候。发展绿色能源,倡导低碳生活,尤为重要。


      (特别鸣谢康城煤矿党委、行政、工会对本次采访的大力支持)

    • 责任编辑:
    • 编辑:王红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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